有秘密。
见王处虚沉默,而一旁的中年女修面有难色,穆清远知道时芳从违背的门规,恐怕并非常规...
于是出言讥道:
“看来贵宗门规异于常人,是我孤陋寡闻了,却不知是何种门规,严禁弟子带亲朋回宗,甚至不惜逐出宗门?”
见眼前女子似带着几分不悦,王处虚尴尬一笑,瞥了一眼身旁师妹,而后沉声道:
“贵使有所不知,我百花门素来好客,自是不会严禁弟子带亲朋回宗,只是...时芳从此女,并非一般门人...
而她所犯门规,也不是单纯带人回宗,而是...”
说到这里,王处虚话音一顿,因为老四罗织的罪名其实他并不认同。
可如今眼前女子要问来龙去脉,自己便不得不开口。
最终斟酌再三,还是将老四罗织的罪名说了出来。
“叛逃。”
而见穆清远面色一沉,五师兄说话又吞吞吐吐,一旁的中年女修终于开口...
“芳从的确并非普通弟子,其身份特殊,因此未经允许不得私自下山。
可是日前她却以闭关为名,实则偷偷下山历练,如今不但反宗,更是带着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。
莫长老想要将那女子拿下,却遭遇芳从抵抗,而芳从又说不出那女子来历,故而便被冠以里通外敌,叛宗之罪。
与那身份不明的女子,一并被押至掩云峰受刑。
至于与芳从样貌相似的另外一名女子,则在抵抗之时遭受重创,如今虽昏迷不醒,但并无性命之忧。
正在我洞府之中安养。”
中年女修的话,乃是刚柔并济,柔者在于说出事情来龙去脉,刚者在最后一句补充。
她既要告诉对方事实,又要阻止对方发难,倘若她真的在意这三人性命...
如今其一在自己手中,她便该有所忌惮,不会太过为难百花门。
熟料...
“若我定要保下此女呢?”
“此女如今正在我洞府之内,贵使不必...”
中年女修只以为对方口中的“此女”指的是时芳寻,可她一句话尚未说完,便被对方打断。
“我此行从始至终为的只有时芳从一人,旁人死活与我何干?”
此言一出,倒是让中年女修微微一愣...
因为眼前女子给自己的感觉,与之前不同。
而穆清远...
对于时芳从的态度,其实只是江湖路人,有所交集,只要她不死在自己面前,自己便不会有所反应。
但时芳寻与十三不同,这两人在穆清远心中有一定地位,毕竟数次循环之中,几人已然熟络。
所以她真正在意的人,根本不是时芳从,但却又担心自己一旦表现出来,便会被百花门之人挟制。
届时她们两女更加会陷入危险之中。
“这..”
中年女修闻言语塞,想不到自己竟看错了人,不过凭借对方的这份执念,或许真是芳从的生机也说不定。
“掩云峰并不在百花门境内,而是自此东南七十三里,一处百花门曾经的药园所在。
只是数甲子前,掩云峰遭邪修荼毒,我宗虽将其镇压,但也因为用毒过盛,将掩云峰尽数摧毁。
自此掩云峰便常年毒雾萦绕,更有妖兽盘踞,便是转脉境修士亦不敢轻易前往,乃是本门禁地之一。
而所谓掩云峰受刑,便是将弟子废除修为,丢入掩云峰深处,任其自生自灭,若有幸逃出...
宗门亦不会再追究其所犯之罪。”
话至末尾,中年女修着重发音,为的便是提醒穆清远破局之法。
希望借她之手,保住时芳从性命。
“嗯。”
熟料穆清远面上毫无起伏,只是轻应一声,转身便走,无人敢拦。
中年女修望向一旁的王处虚,果然见对方出声问道:
“此事怕是超出你我能力范围之内,是否要请师姐出关?”
女修微微摇头:
“或许此女会是芳从的生机,你我还是去看看四师兄吧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