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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5、纷争不休

主位上的王政斜靠在软榻上坐着,此时一手支头,一手轻轻敲击着软榻的把手,在旁只是冷眼看着,侧耳听着,却是一言不发。

要是吴胜他们在此,想来才会形成真正的势均力敌,那会更有趣些吧?

对于任何一位君主而言,永远不担心臣子辩论,相反的,他们辩论的越激烈,便会越高兴。

一方面因为兼听则明。只有他们辩论地激烈了,争论地深入了,敌我的优劣才能被分析的透彻,才有助于最高的决策者做出正确的决定。

另一方面,也只有这样的争论、辩驳,才能让君主手中的权柄威力显现地彻底!

无论人多人少,谁更大声,谁更有理,最终他们总会再一次意识到,裁决,拍板的全力,始终只掌握在一人的手里。

若是群臣抱成一团,众口一词,反而破坏了君主的高高在上,超然物外。

眼见反对支援的一方声势越来越大,这时出乎王政的意料,此时黄忠却站出来支持祢衡。

“郭军师,怎可涨贼人士气,灭自家威风?”

“曹操有屯田军,难道我徐州没有吗?”

“若以比粮足,而论士气之高低,请问郭军师,当日主公起事,何以势如破竹,在青州境内所向披靡,连战告捷,更将五都临淄都攻陷了?此其一也。”

“曹操打败了吕布士气甚高?说白了不过是夺回失地罢了!”黄忠一句比一句喝得中气十足:“但我天军,年余来数次大战,上克泰山之巍峨,下击彭城之雄关,先取徐州,后击北海,主公帅旗指向,连克重镇;我军铁蹄到处,十荡十决!此等所为,一桩桩,一件件,哪个不是开疆拓境,推山辟土?”

“世之骁虎吕布,今亦客居徐州,仰主公之鼻息,天下强侯袁术,更是退避三舍,畏我军之虎威,袁谭拥五万冀州强军,大举兴兵之下,却被迎头痛击,一战而溃逃临淄,不能南下一步!”

凝视着郭嘉,黄忠瞋目扬眉,愈发大生威势:“我军虽然久战,却是连胜!以末将看来,士气正值前所未有的旺盛,此其二也!”

“子布先生方才说什么孙子有云,却不知孙子不仅说过将不可愠而致战,更说过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,末将更从未听闻过正该鼓气之时,偏生大步后退的道理!”

到这时王政已听出味来了,嘴角微微上扬。

黄忠这哪里是给祢衡站台啊,分明是觉得郭嘉方才的话颇为看低天军,这才心有激愤,不忿出声。

而见到黄忠出列,一时间郭嘉和张昭都不由微微皱眉,竟没有立刻反驳。

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心生不满,而是此时黄忠的身份...

王政如今麾下的武将大半要么镇守一方,要么尚在北海,不知觉间,甚至在黄忠不自知的情况下,他这一个中郎将却成了下邳城内的军方代表了。

而且关键在于,王政对黄忠的看重着实有些过度了,说一个前无古人都不过分,两人心中也在阿妈粽滴咕,不清楚是否这是王政的意思。

他们沉吟之际,这时又有一个重臣掺和起来了。

“黄将军此言谬哉!”

却是糜芳也开口道:“强弩之末,失不能穿鲁缟,暂且抛开援与不援,若是相援,兵从何来?难道让北海的战士们此时回返不成?抑或是抽调四方军翼的守卒么?”

“自然不是...”黄忠怔了怔答道:“主公之前便有言,徐、吴两位将军不日便将返回下邳...”

“然则是让这些将士们立刻去驰援豫州?”糜芳笑道:“好,就算我军士卒不知疲倦,那如何援之呢?”

“我下邳距离颍川,汝南远近何止千里,中间需要经过几处郡国,必瞒不过袁术、曹操,我军若纵向鱼贯前行,则有受迎击或腰击之患;横向数道并出,则有被隔绝或抄袭之忧。疾则粮乏,人马走的太快,粮草定然跟不上。徐则后利,人马走的太慢,就会丧失战机。不至千里,人马乏食。”

糜芳顿了顿道:“黄将军既为主公麾下虎将,想必对我汉之名将如数家珍,当知马邑之败,便是武帝不听平定七国之乱的韩安国之言!”

“今将卷甲轻举,深入长驱,难以为功,更有遗人获也。”说到这里,糜芳转向王政,郑重其事地道:“故臣认为不该援!”

遗人获也的意思,就是说主动送士卒给敌人俘获。

“糜君此言大谬。“黄忠摇头道:“马邑之败,本身乃是匈奴在实力上的确占据上风。尽管如此,若非因一个亭尉被俘而向匈奴供出了汉军的全盘伏击计划,导致汉军马邑设伏遭到失败的话,只怕匈奴的单于也难以逃脱。”

“况且今日之局面,实则迥异与彼,与那时的情形截然不同。我军跋涉千里,曹操何尝不是异地作战?彼汉之马邑,匈奴为主,汉为客军。今之汝南,陈国和梁国,我军与夏侯惇皆为客军,此其一也。”

“夏侯惇有后方的许都和颍川可为呼应,我军亦有彭城、下邳等地的城池做为后援。假若有不测军情,则诸地驻军,随时可为接应。怎么会有受到腰击之患以及隔绝、抄袭的危险呢?此其二也。“

“如今袁谭已退,孔融也败,有彭城、下邳做为支撑,沿途诸城以为中转,以我整个徐州之粮储,一路畅通无阻,更随时可以运往前线又怎么会有‘疾则粮乏’的忧患呢?此其三也。”

争辩到这里,双方都有些火气了,黄忠冷哼一声道:“今当大敌在前,正该殚精竭虑,鼓勇向前,糜公不思效股肱之力,反而未战先言退,末将不知其可也,伏唯请主公明断。”

这话出口,糜芳亦是神色一沉,登时顿首伏地说道:“臣虽一介文儒,亦可为主公提三尺剑杀敌阵前!”

“既蒙主公不以臣卑鄙,拔擢田亩之间,荣登庙堂之上,身受君禄,沐浴君恩,岂敢不尽忠竭能?兵者,凶器也,动则置生死之地,不可不察。谋国应以老成,岂可因为逞一时之勇气,而致三军入险地?

这下王政再也不好袖手旁观了。

“你二人讲的各有道理,不过就事论事,何必如此?”

王政长身而起,亲自踱步下堂,将两人同时搀起:“子方“老成谋国”,正当如此,汉升“鼓勇向前”,亦是显露峥嵘,本将皆深以为然也。”

“不过你们...”说到这里,王政转首环顾众人,温言笑道:“其实都忽略了一点。”

这话一出,人人面露愕然。

祢衡第一个按捺不住,当即拱手作揖道:“还请主公明示。”

王政笑而不答,只是拍掌而击,示意亲卫道:“将地图取来,悬于墙上。”

“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