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进去看看她吗?”
谷秋容听着里面动静,手抬了抬终究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,“算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回走。
温妍陪在她的身边,“可是凉凉心里一定不好受。”
“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吧,”谷秋容轻叹了口气,“她也不小了,也该明白不是所有事都能由着她的性子来的,脚上的泡都是自己磨出来的。”
温妍回头往温凉的房间看了一眼,嘴边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笑意,礼貌地向谷秋容点了点头,“是。”
温凉独自坐在地面,身体轻轻靠在床边,房间里的摆设七零八落掉了一地。
眼睛热辣疼痛的感觉只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,可眼前依旧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看不见的日子,连时光都是冗长的。
在她的世界里,没有白天,也没有黑夜,只有无边的黑色炼狱。
送饭的人每次来,都只是将食物放到她的面前,然后像躲瘟神一样,不出声匆匆忙忙地走。
温凉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,也不知道就这样究竟过了多久。
那一天,天很冷,风很大。
温凉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,耳畔传来寒风呼啸着吹过窗缝的声音,连同那窗帘都被吹得飒飒作响。
房间里,有轻微的脚步声。
温凉睁着眼睛,眼前却依旧是一片漆黑,“拿走吧,我今天不想吃。”
那人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,依旧没有说话,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。
“你怎么不走?”或许是失去了视觉反而让她的听觉更加灵敏了些。
那人依旧站着没动。
很奇怪,就算看不见,温凉也依旧能感觉到来人紧盯着她的目光,烫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温凉试探着问,“以前不是都赶紧离开的吗?”
向渠清看着温凉那几日不见就瘦了一圈的小脸,好看的脸上神色微微浮动,想了想,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到温凉的手里。
温凉握着水,愣了一下,转而反手一把抓住了向渠清的衣袖,“你帮帮我,好吗?”
她的眼睛,依旧清澈而明亮,可那里,没有向渠清的影子。
向渠清默默凝视着她的眼睛,薄唇微动,却依旧没有开口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连累你的,你就帮我去送给信儿好不好?等我逃出去了,眼睛好了,会给你钱,给你好多钱。”温凉用乞求的语气。
向渠清的眉心,微微蹙起。
温凉就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,没有松手,“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了,手机被收走了,我爸妈也不许别人来见我,我是真的没办法了。”